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菊花飘香忆奶奶

日期:2018-10-24 来源: 作者:张丽杰
  奶奶去世至今十年了。每当想起她,鼻子一酸,眼泪总是情不自禁地流出。这个尊贵的小脚老太太一辈子不停歇地忙活,充实地生活着,就算最后走也不给劳烦我们的机会,干干净净,清醒淡定,在她89岁那年生日的前一天,突发心梗离开了我们。
  奶奶去世后,我哭得一塌糊涂,因为我在家中排行老大,跟奶奶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,奶奶对我疼爱也最多。她勤劳、善良、坚强的性格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,宽容大度的处事风格直接影响了我。打我记事起,晚上就跟奶奶睡觉直到我就业。小的时候在被窝里听奶奶讲鬼故事,吓得我晚上走夜路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,就连上个茅房也得奶奶陪着。记得上六年级时,冬天的晚上特别冷,下了晚自习回到家,脚已经冻破了和鞋粘在一起,奶奶心疼地慢慢帮我脱下鞋,用棉花烧成灰敷在脚上,用纱布包好。睡觉时,奶奶将我的两只脚揣在怀里,暖暖的直到我入睡。
  奶奶一辈子勤俭、整洁、干净,暗红的老漆柜子,总是擦得透明瓦亮,一尘不染;擦脸的毛巾用破了,中间部分剪掉,两头接在一起继续用,直到用碎了都是洁净如初;大锅上的木头锅盖总是刷得没有一点油渍、灰尘;每天早上都要把床单拿到院子里撑开扫干净再重新铺到炕上,褥子、被子更是叠放得整整齐齐。
  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院子里种了好多菊花,每年九月菊花盛开,小院里散发着缕缕清香。特别是黄色的、豆芽菜似的花瓣紧紧簇拥在一起,任凭它随意生长,显得那么独特,那么清晰。我跟奶奶都喜欢菊花,因为我和奶奶都是在金秋菊花盛开季节出生的。
  自从奶奶去世后,我梦见她只有那么几次,每每想起都会伤感她不到我的梦里来。就在今早,天快亮的时候,我眼角湿润猛地醒来,梦里奶奶样貌如初,干净整洁,跟我说着啥。短短的一会儿,时光仿佛又回到了从前,我想用力抱一下奶奶,可怎么也做不到。她要离开的那一瞬间,我想扑上去用力拉住她的手,可一个踉跄没能抓住。我哭了,似乎大声喊着,瞬间醒来,心难受得如同压了石头,有种被掏空的感觉,酸酸的,痛痛的……奶奶你好狠心,这么多年不来我的梦里,你可知道我想你,昨夜你来了,怎么能狠心不让我抱抱你,跟你多待一会儿。我想听你念叨,想得心都碎了……含泪起身翻看日历,再过两天是奶奶的忌日。
  奶奶,你的音容笑貌,已融入我的心里,梦里的小院依然如故,又是一年菊花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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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代玉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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